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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画可以“放肆”一点 - [书画写意]
2008-12-25
吴冠中在一篇文章里曾这样写道:一位水彩画家画得很不错,作品力求完整,他也总问我下一步该怎么走,我说四平八稳不是艺术,但我不敢教他放肆,林凤眠老师倒曾对一个拘谨的学生说:乱画嘛!我所理解的林凤眠所指的此“乱画”非彼“乱画”,他不是要画者毫无章法的去挥毫,而是让画者在作画时不需刻意的去追求用笔形式上的一些东西,比如色彩上一定要浓淡均匀,或是每一笔每一划都要遵循一定的规律等等。我觉得临摹别人作品时可以这样做,可以一笔一划地照搬别人的“形”,以求达到与对方作品的相似。但临摹出来的画作大多数都只能临摹其“形”而无法临摹其“神”,观者看后的评价也只会说“相似”而不会说“神似”。
记得前次听税关键老师在讲座中重点提到了创作时的两个词:“得意忘形”、“霸道”。税关键说做人不可霸道,不可得意忘形,但在创作上,可尽情地抒写这两个词的“意镜”。他说有些画从色彩、构图、造型等方面都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但整个作品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却很呆板,四平八稳,工工整整的画作也有好作品,但中国画里所说的那种韵味就是品不出来,所以画家在创作时还是“放肆”一点比较好。上次在看梁时民老师现场作画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当时他在画树杆时演示过两次,同时讲解的时候他也提到了有些画者那种拘谨的画法制约了作品的灵性。看梁老师现场作画是种享受,那种随意挥毫给人的感觉是你在欣赏一幅已经完成的作品无法体会到的。当然,由此可见,想要“放肆”的画,“得意忘形”的画,也得在有了一定的画功之后才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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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8日,在成都so艺术空间的“对话---当代绘画艺术邀请展” 开幕酒会现场,前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在挤挤挨挨的人群中,我有幸与几位到场的参展画家近距离接触,与之“对话”。记此。
窦金庸:好画是“养”出来的
早在见到窦金庸之前,我就在一本画册中见过他的一系列画作。对于一位职业画家而言,或许是少了其他工作的锁事缠身,又或许他本身就是一位感性、凭其性情作画的画家,再加上他喜欢佛法,因此无论是他笔下的水墨山水、浙南山色,还是盛夏怒放的荷花,异或是水中悠哉游曳的金鱼,都能让你感受到一种轻松、随意,隐隐透着一种对宇宙人生的感悟。难怪一位四川的艺术家在观赏了窦金庸的作品后评价道:“这位画家的水墨画把中国画的‘意’和佛法中的‘悟’融入在了一起,那种飘逸和空灵,让人有一种超然出尘之感。”
与窦金庸近距离接触后,才发现他有着江浙人独有的温文尔雅,那种艺术家潇洒随意的气质使得他更显平易近人。窦金庸的话并不多,总是静默的听,偶尔言辞温和地说上两句。他评价自己与自己的作品有一种“隔膜”存在,没有原装原配的感觉,可在旁人看来,他的画与他的人一样,是融合在一起的,他内在的思想贯穿于笔墨气韵之中,以画传情,在生动表现客观世界的同时也达到了他所想要抒发的情感。
常年居住浙江的窦金庸喜欢旅游,去过很多地方,但对四川,对成都不甚了解。在他的印象中只知道成都与江浙有诸多相似之处,比如温和的气侯,比如悠闲的生活。他说,就把此次在成都的展览作为一个契机,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机会来这里,能经常与四川的艺术家们交流。
在窦金庸的《艺术随笔》中这样说过:“我喜欢汉字中的‘养’字,云烟供养,养浩然之气。养需要耐心、时间、领悟。如果说养是一种境界,我想,好画应是慢慢养出来的。”此段话,当是对他画作最准确的一个诠释吧。
谢海:“若事生非”外的水墨小品
在成都SO艺术空间的一楼展厅有谢海的多幅画作,有器物,有瓶花,廖廖数笔,却或浓或淡的勾勒出带有灵性的一组水墨小品。在观赏画作的人群中,我有听到这样的议论:“这位画家应当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吧。”
而在《对话---当代绘画艺术邀请展作品集》中,谢海在序中写了这样一段话:群体的展览和个人的展览有一个本质的不同,即群体展多倾向于“找惹”的展览,个人展多倾向于“找捧”的展览。既然策展人有目的的组团到四川“找惹”,那么我想这个展览就很可能会在四川“生非”。生非就有争议,有争议就会把对话的高度提高到一定的层次。
如果说人如其文,那么,写出如此犀利文字必是性格直爽之人,这样的人静得下来吗?作品的“静”、文字的“动”,这充满矛盾的动静之中会有画家的影子吗?在这样的疑惑中,我脑海中勾勒不出谢海的具体形象,愈发想要亲眼见见这位几重身份集一身的美术评论家、水墨画家、职业记者。
开幕酒会快要开始时,谢海终于随着一帮人风风火火的进入展厅。“风风火火”此为动,作为此次展览的艺术总监,谢海不会如其他参展画师那般的悠闲,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杂事锁事很多。在我们的采访中,中途不时地被其他人打断,一会儿是参展画家还没及时赶到,一会儿是有人要咨询展览的什么问题。看着忙着打电话的谢海,忙着协调种种事情的谢海,你看不到他画作中的“静”,也许,因为此时他的身份不是画家,所以静不下来,唯有以“动”制“静”,乱中取“静”了。
谢海在他的一篇文章中曾说画画只是他的副业,记者编辑才是他的主业,但在他的名片上写的却是“美术评论家/水墨画家”,只字未提“编辑”二字。是否在谢海看来,他还是愿意更多的人从他画作中的诗意和随性去看他这个人,从他画作中的“静”去感受他的内心世界呢?当询问到如何平衡评论家与画家两者之间的关系时,谢海举了一个例子。他说之前写了许多的美术评论,由于文笔辛辣得罪了不少画家,后来他在上海开展览时,竟无人前来捧场,还有不少人评论他的画作如何如何。从一个评论者到被评者,要马上适应这种身份的转换是有些困难的,好在后来大家相互熟悉起来,他的作品也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和接受。“无论是画家还是评论家,无动是静还是动,做好每一个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谢海如是说。
魏鲁安:美,无处不在
魏鲁安此次展出的是一组以游泳为题材的画作。在这组以《漂浮》为名的油画作品中,不少观者都被画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着色方式所吸引。一位学设计的学生很疑惑:“画家是如何把游池中的这种纹理描绘出来的呢,水面上的那种色泽乍一看有点像冰块,又有点像水泡,再加上人物的优美动作,看上去可真美。”是啊,对于不是学油画的外行人来说,除了赞叹于画面的唯美,对于画家的作画技巧是看不出一二的。
谈起自己的创作题材,魏鲁安说完全是信手拈来,没有特别偏好,他这段时间画人物,下段时间指不定就去画花草树木了。“在我眼中,生活中的一切都是美的,想要画的东西也很多,关键在你是否能够看到他的美,那种美又是否能打动你的心弦,让你有握画笔的意愿和想法。”就像这次展出的游泳系列作品,也是他带孩子游泳时突生的作画念头,“身体在水中漂浮,水中波纹随着身体的运动起起伏伏,还有各种光影在水中产生的奇幻变化。”就是这种随处可见的美,让魏鲁安的画作具有人文主义的关怀,又不失时尚美感。
王东春:徜徉于古文化中的坚持
在王东春的画作前,我不时听到一些观者以“另类”、“独特”等词来形容展出的一系列“兵俑”、“战士”、“戏曲人”作品,有些人甚至以“这根本就不像油画”来形容画作上简单色调的渲染。但是,无论是哪种评价,不得不承认,就是这种有别于其他油画的作画风格,就是这些看似古旧的兵俑、战士,让你感受到了循于历史轨迹中,早已远去的那种沧桑和凝重。
王东春说这组作品是他从俄罗斯回来以后的一种延续。他当时在俄罗斯待了一年多的时间,在那段时间参观了不少欧美的博物馆,里面那些古旧的文物,圣像画以及更古老的一些艺术作品对他的触动很大,但是反观我们中国,像秦汉时期的中国强势文化在当代却被大众所忽视了。在王东春看来,中国现在体现出来的,更多的是西方后殖民的一种东西,它跟中国原先的那种文化相距甚远。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史,为什么我们的画作都把这些给遗忘了呢?“我希望我的作品能够关注中国本身传统的文化,能够引起大家的重视,同时也希望能通过这样一个切入点找到我自身最为关心、最为熟悉的东西,从中挖出更深、更有价值的中国艺术。”
当问到是否会把这种题材坚持创作下去时,王东春很肯定的点点头,“我知道有些画家对于这种没有当代气息的画作会持一定的怀疑,但我肯定会坚持下去,我的创作线索也会保持下去。其实我并不过份在意我的作品是否具有当代性,我觉得“当代性”本身就是一个具有争议的词汇,何为当代性,是不是西方的标准就是当代性呢?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在与王东春的交谈中,你能发现他创作这种风格迥异的作品绝非偶然。或许除了本身对古老传统文化的热爱,还有他对人文,对现实的关注和思考后内心的一种坚持。采访中,他几次谈到四川的三星堆和金沙遗址,希望亲眼去看看那些出土的文物,看看这两个神秘的古代遗址,“也许,当我看到那些古老的艺术品时,会对我今后的作品产生一定影响,能更进一步。”
后记
就如谢海在序中说的那样,“江浙太‘温’了,太唯美,不够“辣”,四川不一样,够生猛,够辛辣,连打麻将人家都叫血战到底----多豪迈的四个字,我们叫垃圾胡,说出来都没面子。”在此次与几位艺术家的采访中,我真的切身感受到了何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无论是他们独具特色的画作,还是他们温文尔雅的言谈举止,都隐隐透着江南水乡独特的魅力。
就以此次“对话”的策展人郑秀珍女士的话作为结语。“衷心的希望通过此次的‘对话’,能使江浙艺术家与四川的艺术家之间能产生共鸣,能够使之成为我们两地之间因缘的一个起点。”







